
广宁溃败之后,明朝朝廷一片汹涌,朝堂上的官员们纷纷主张退守山海关。这时,任兵部职方主事的袁崇焕独自一人骑马巡视关内外的形势,细致勘察山川地形后,坚定地提出:给我足够的军马、粮草,我一个人便能守住这里。在他提出这一大胆的言辞后,明朝政府决定提升袁崇焕为金事,派他前往关外担任监军。
袁崇焕,字元素,广西藤县(或称广东东莞)人,万历四十七年(1619年)考取进士。他胸怀谋略、胆略过人,并且深知军事之道。熊廷弱与王化贞被捕入狱后,明朝政府另行派遣王在晋担任辽东经略。袁崇焕接到命令后,王在晋要求他赴前屯安置辽人之失业者。于是,袁崇焕毫不犹豫地在夜间穿越荆棘丛生、虎豹出没的荒野,以四更时分进入城中,令所有将士都为之壮怀激烈。王在晋性格懦弱,无远见,只主张守住山海关,提出在山海关外八里铺筑重关,派四万人驻守。然而,这一方案遭到了袁崇焕和一些中低级将领如沈棨、孙元化等人的强烈反对。为了让内阁首辅叶向高知晓真实情况,他们把反对意见呈递给了他。叶向高虽未亲自察看局势,却因其缺乏实地考察的依据而犹豫不决。于是,孙承宗自告奋勇,亲赴前线亲自裁决。他到达后,全面考察了关内外的局势,彻底认同了袁崇焕等人的主张,并向明熹宗朱由校上奏,建议改任王在晋为南京兵部尚书,认为他已经无法胜任此重任。 天启四年(1624年)八月,孙承宗自请出关督师,继任为辽东经略。他到达山海关后,开始着手整顿防务,推行一系列的军事改革,包括定军制、建营舍、训练火器、整备军备、制造甲胄、锻炼骑兵等;同时,他采纳了袁崇焕等人的建议,着力加强宁远的防御。他派遣袁崇焕与总兵满桂共同守备宁远。袁崇焕到宁远后,立即开始修筑宁远城。他详细规划了城池的规格,定规制:高三丈二尺,雉高六尺,址广三丈,上二丈四尺,并将建设任务分配给参将高见、贺谦等人。经过一年的紧张建设,宁远城终于成为关外的一座坚固重镇。 孙承宗为进一步加强关外防线,从宁远向东推进二百余里,设立了锦州、大凌河、松山、杏山等一系列重要防线。他强化了边疆防务,并组织了数万大军进行训练,立起了车营、水营、火营等军事体系,制作了大量的弓箭、炮弹、甲胄、火器等物资,并开垦了数万顷的土地,确保了明朝边疆的安全。这一系列举措有效遏制了努尔哈赤的西进脚步。 然而,天启五年(1625年)十月,孙承宗由于屡遭魏忠贤及其党羽的攻击,被迫辞去辽东经略职务,回乡养病。明朝政府随即任命兵部尚书高第为辽东经略。高第上任后,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,否定了孙承宗的所有政策。他认为关外必不可守,于是决定撤销锦州、右屯等城池的防御设施,并将驻守的将士全部调回关内。袁崇焕坚决反对,高第则拒绝采纳他的意见,执意要撤回防线。最终,高第下令撤除锦州、右屯及大凌河、松山等重要防线的守备力量,甚至将宁远、前屯的守备力量也一并撤除。袁崇焕愤怒地表示:我宁死也不离开宁远!若撤守宁远,后果自负。此时的高第依然固执己见,撤军的决定导致了关外的防线出现了巨大的空隙,民众疾苦,军队士气低落,百姓的哭声响彻山野。 高第撤兵的消息传到努尔哈赤耳中,他察觉到明朝经略已经陷入一片混乱,决定趁机西进。天启六年(1626年)正月,努尔哈赤率领十三万大军横渡辽河,一路如入无人之境,长驱直入,最终在二十三日抵达宁远。此时,仍困守山海关的高第并未出兵援助,眼睁睁看着宁远城被困。袁崇焕与总兵满桂、左辅、朱梅等将领誓死守城。他手持血书激励将士们:我必死守此城,宁死不降!在城内,程维模负责查缉敌人内应,确保了城中没有叛徒。尽管努尔哈赤曾派遣汉人诱降,许诺赐予高爵,但袁崇焕坚决拒绝,宣称:宁远乃我等的正义之地,岂容降敌!《清太祖武皇帝实录》记载,努尔哈赤曾亲自释放被俘的汉人,进城劝降,但遭到袁崇焕的严词拒绝:即使你带来二十万兵,我亦无所畏惧! 随后,袁崇焕首次使用西洋大炮对后金营地进行了猛烈轰击,打得后金军阵一片混乱。努尔哈赤命令士兵拼死攻城,但宁远城防固若金汤,守军与百姓齐心协力,顽强抵抗。尽管努尔哈赤一度指派士兵冒死凿城,但城墙坚固,最后也未能成功突破。经过三天的激烈攻防,努尔哈赤的进攻被彻底挫败,只得带领大军撤退,烧毁了宁远东觉华岛的储备粮草,屠杀了岛上的明军和百姓后,才灰溜溜地撤回沈阳。宁远之战,成为明朝与后金的第一次重要胜利。史书记载:自二十五岁征伐以来,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,唯宁远一城不下,遂大怀忿恨而回。这一场战斗,也让努尔哈赤对明朝的防守开始产生深深的忌惮。宁远之役后,努尔哈赤心情郁郁,最终在当年八月因病去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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